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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不同中國茶加工路徑的茶葉與茶湯

茶葉氧化與發酵:中國茶加工指南

展示不同中國茶加工路徑的茶葉與茶湯
了解茶葉氧化與微生物發酵、中國不同茶類如何製作,以及殺青、焙火、陳化和茉莉窨香為何屬於不同工序。

目錄

重點速覽:茶葉氧化與發酵是否相同?

在中國茶的描述中,氧化(氧化,yǎnghuà)與發酵(发酵,fājiào)並不是可以互換使用的科學術語。傳統茶業用語常把酵素參與的氧化稱為「發酵」,而部分茶葉製作則確實涉及微生物。

  • 茶葉化學變化:茶葉本身的酵素會在加工期間促進其中化合物的轉化。
  • 微生物加工:部分後發酵茶會透過受控微生物帶來額外變化。
  • 其他工序:加熱、焙火和儲存各有不同目的和作用。

應先確認茶葉實際經歷過甚麼工序。「半發酵」這類用語、深色外觀或較舊的年份標示,單靠任何一項都不能完整說明製造路徑。

茶葉氧化與發酵指南 酵素 微生物 焙火 陳化
茶葉氧化與發酵指南 酵素 微生物 焙火 陳化

同一個茶業用語可以描述茶葉中截然不同的變化。與其把所有茶按顏色由淺排到深,不如了解背後實際發生的工序。本指南會在中國茶的整體脈絡中,分開說明茶葉化學變化、受控微生物作用、加熱和儲存。

六大茶類採用不同加工路徑

茶類相關製作路徑
綠茶(绿茶,lǜchá)早期加熱會限制酵素氧化,之後再進行成形和乾燥。
白茶(白茶,báichá)以萎凋和乾燥為主要工序;萎凋期間可以出現一定程度的氧化。
黃茶(黄茶,huángchá)早期加熱後會進行悶黃;不要把這個工序等同熟茶式渥堆。
烏龍茶(乌龙茶,wūlóngchá)萎凋和搖青令茶葉進行部分氧化,之後再加熱和完成後續工序。
紅茶(红茶,hóngchá)萎凋和揉捻有助茶葉在乾燥前進行較充分的酵素氧化。
黑茶(黑茶,hēichá)在具代表性的後發酵茶中,受控微生物加工十分重要。

這個表格比較的是製作路徑,並不是為所有茶類指定一套通用的精確百分比。一項以同一品種製作六種茶類的實驗,找出不同關鍵工序,包括早期加熱、萎凋、搖青和悶黃。單靠茶葉顏色不能解釋這些分類。[1][2]

綠茶和紅茶都可以經過揉捻,因此單靠揉捻不能判斷茶類。典型綠茶製程會先加熱限制茶葉酵素活性,之後才揉捻;紅茶製作則利用揉捻促進所需氧化,再經加熱終止反應並乾燥。除了強度,工序先後次序同樣重要。[1]

酵素氧化會令茶葉產生甚麼變化

酵素氧化是茶葉成分在加工期間由酵素協助進行的轉化。萎凋、揉捻和搖青會改變茶葉組織,令相關化合物更容易繼續反應。包括兒茶素在內的多酚類會參與這些變化,幫助形成成茶的顏色、香氣和味道。[1]

製茶者會控制茶葉狀態、處理方式和加熱時機。「輕發酵」「部分發酵」或「全發酵」等說法,往往是在描述製造過程中的氧化程度。這些詞不一定代表加入了微生物培養物,而「全」也不代表每一個分子都到達完全相同的終點。

某茶業研究機構的資料以綠茶兒茶素作為參考基準,列出部分清香型烏龍約8至25%,東方美人(东方美人,Dōngfāng měirén)約50至60%的估算。這些只是該資料中的示例範圍。另一生產者包裝上標示的百分比,不代表使用相同基準或測量方法。[1]

烏龍茶與綠茶比較可以說明為何工序的先後和時機很重要。即使茶湯外觀相似,茶葉處理和加熱次序仍可以不同。

微生物參與製作時

普洱茶(普洱茶,pǔ’ěr chá)包括生普洱(生茶,shēngchá),即生茶,以及熟普洱(熟茶,shúchá),即熟茶。熟茶製程會在經處理的曬青原料上進行受控渥堆發酵;生茶則不使用這個熟茶式加速階段。[7]

渥堆(渥堆,wòduī)是熟普洱所用的受控溫濕渥堆發酵工序。一項比較熟茶成品與其相應起始原料的研究,發現與微生物發酵有關的顯著變化。這個機制不同於讓揉捻後茶葉進行由酵素推動的氧化。[3]

一條加工流程可以同時包含不只一種轉化。熟茶式製作由已經接受早期加熱的原料開始,之後再加入受控微生物工序。這個次序說明,限制茶葉本身酵素作用,與阻止之後所有可能出現的變化,是兩回事。對一款成茶而言,這兩種機制不應被視為互相排斥。[3][7]

生普洱與熟普洱比較會進一步說明製造差異。中英文顏色名稱亦可能造成另一層混淆:普洱茶與紅茶指南會解釋為何英文 black tea 並不等同中文的黑茶。

殺青、焙火和陳化屬於不同工序

殺青(杀青,shāqīng)是用來限制茶葉酵素活性的加熱處理。殺青的時機會影響最終茶類風格,但這不代表之後所有可能出現的化學反應或微生物變化都會永久停止。[1]

額外焙火會透過熱作用改變香氣。一項比較焙火與未焙火烏龍的研究,發現兩者的揮發性成分輪廓不同。這並不代表焙火強度可以用來量度氧化程度。濃郁的焙火香與高度氧化的茶葉,是兩種不同特徵。[4]茶葉焙火指南會說明這個獨立工序。

儲存期間亦會出現較慢的變化。茶業研究機構的資料提到儲存期間的非酵素自動氧化和聚合,說明後期變深色不應全部稱為製造時同一種「發酵」。[5]陳年茶指南會討論有意識的陳化變化,而茶葉保存指南則區分妥善保存與保存不當造成的劣化。

例如,綠茶在儲存後可以失去新鮮感,顏色亦變得較啡,但並不代表它被製造成紅茶。同樣,儲存期間變深色,也不能證明該茶曾經過受控渥堆。茶類的分類取決於相關原料和製造路徑;後來的顏色變化只是一項觀察結果。[5]

如何閱讀茶葉標籤上的「發酵」標示

標籤用語實用解讀
輕發酵、部分發酵或全發酵應確認這是否指製造期間由酵素參與的氧化。
後發酵或渥堆應確認實際微生物工序和茶類,不要單憑顏色深淺判斷。
陳化、焙火或窨香應把它們分別理解為關於儲存、加熱處理或香氣轉移的標示。

亦要把茶葉原料、加工分類和後續處理分開理解。窨製(窨制,xūnzhì)是把花香轉移到已加工茶葉上的工序。以茉莉花茶為例,新鮮花朵提供香氣,但底茶仍然重要。這與受控微生物渥堆不同。[6]

茶葉氧化與發酵常見問題

為甚麼紅茶會被稱為「全發酵茶」?

這是傳統茶業用語,用來形容製造期間較充分的酵素氧化。它不代表一般紅茶一定要經過熟普洱所用的同一種微生物渥堆。

焙火較重的烏龍是否氧化程度更高?

不一定。焙火是會帶來獨立香氣效果的加熱處理。氧化則是製造中的另一個層面;單靠焙火香不能判斷茶葉的氧化程度。

陳化會令所有茶都變成發酵茶嗎?

不會。儲存期間可以出現多種化學變化,而部分茶類傳統亦涉及微生物。單靠較早的年份標示不能判斷實際機制,也不會令所有儲存過的茶都變成同一加工類別。

茉莉窨香與發酵是同一回事嗎?

不是。茉莉窨香的主要目的,是把花香轉移到茶底。這與熟茶式渥堆所使用的受控微生物工序不同。

資料來源

[1] Taiwan Tea and Beverage Research Station(台灣農業部茶及飲料作物改良場)。臺灣特色茶分類及加工製程簡介

[2] Original six-tea processing experiment(六種茶加工原始實驗)。Study on taste quality formation and leaf conducting tissue changes in six types of tea during their manufacturing processes(六種茶製造過程中味覺品質形成與葉片輸導組織變化研究)

[3] Original ripe-tea flavor experiment(熟普洱風味原始實驗)。Mellow and Thick Taste of Pu-Erh Ripe Tea Based on Chemical Properties by Sensory-Directed Flavor Analysis(以感官導向風味分析探討熟普洱茶醇厚口感及其化學特性)

[4] Original roasted and unroasted oolong study(焙火與未焙火烏龍原始研究)。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volatile fingerprints of roasted and unroasted oolong tea by sensory profiling and HS-SPME-GC-MS(以感官分析及HS-SPME-GC-MS比較焙火與未焙火烏龍茶的揮發性指紋)

[5] Taiwan Tea and Beverage Research Station(台灣農業部茶及飲料作物改良場)。漫談臺灣老茶(一)

[6] Fujian Provincial People’s Government(福建省人民政府)。National ICH: Fuzhou jasmine tea scenting technique(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福州茉莉花茶窨製技藝)

[7] Original national pu-erh processing record(普洱茶國家加工記錄原始資料)。普洱茶地理标志产品保护公告(2008年第60号)(普洱茶地理標誌產品保護公告,2008年第60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