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答:中國飲酒禮儀一般怎樣運作?
中國飲酒禮儀會因場合和同席人物而異。在部分正式飯局中,主人會先敬酒,賓客回應,並以不同動作表達尊重。乾杯(干杯,gānbēi)字面意思是把杯中飲品喝完,有時會帶有飲盡一杯的邀請,但你仍然可以作出自己的選擇。
- 先看場合:商務宴席和輕鬆晚餐未必採用同一套做法。
- 回應敬酒:先停一停、聽清楚,再回應對方的歡迎或祝福。
- 提早說明飲品選擇:清楚說明自己會小口喝、以茶代酒,或完全不喝酒。
有禮參與並不代表要跟其他人喝同樣份量的酒。與其把某一句話當成不能拒絕的命令,不如先確認實際期望。

敬酒中較陌生的部分,往往是它的社交含義,而不是飲品本身。舉杯可以是歡迎客人、感謝主人,或確認彼此關係。理解這個目的,有助你有禮回應,同時清楚表明自己的選擇。這篇指南集中介紹敬酒互動;較完整的中國宴席指南則會說明整個用餐場合。
先看場合,再決定怎樣跟隨規矩
正式歡迎宴可能有主人、主賓,以及較明顯的致辭和敬酒次序。一份領事館第一手記錄描述,主人先致歡迎詞再敬酒,主賓則站起來回應。[1] 這是一個有參考價值的例子,不是所有餐廳飯局都必須照做的固定程序。
民族誌研究亦會把日常用餐和某些社群中社交意義較強的宴席分開。這類聚會可以用與日常飯局不同的方式表達款待、人情義務和人際關係。[3] 細節很重要:在一條村、某個商業網絡或一個地區觀察到的做法,不應直接當成所有中國家庭都遵守的規則。
如果對場合不熟悉,可以先問主人或同事飯局會怎樣進行。等開場說話結束後再提出自己的敬酒,站不站起來也可觀察現場做法。中國餐桌禮儀和中國禮儀的相關指南提供更廣泛背景,不需要把它們當成全國通用的硬性規矩去背。
理解敬酒的意思和用語
敬酒(敬酒,jìngjiǔ)是向別人敬酒以表示尊重。可以是簡短歡迎、感謝或祝福,對象可以是一個人,也可以是全桌。正式敬酒指引亦會提到站立和雙手拿杯等表示尊重的動作。[4]
乾杯有時確實帶有把杯中飲品喝完的意思。理解這個含義,比一律把它當成只喝一小口更準確。不過,明白邀請的意思,和同意把整杯喝完,是兩回事。
以廣東、江西和河北商務宴席為基礎的田野研究,記錄了反覆敬酒,也記錄了讓對方自行決定喝多少的說法;研究亦分析這些場合中的飲酒社交壓力。[2] 這可以解釋為甚麼客人有時會受到勸酒,但並不表示這種壓力等於義務,更不是你必須通過的考驗。
飲品本身亦有很多選擇。白酒、黃酒、啤酒、葡萄酒或非酒精飲品,每次斟的份量和飲用方式都可以不同。酒杯大小和敬酒說法,都不應代替你自己決定喝甚麼和喝多少。
如何回應敬酒
可把以下步驟當成實用參考,並按實際場合調整動作,不要機械式照做。
- 先停下來聽。把注意力轉向說話的人,先回應歡迎、感謝或祝福,再把注意力放回酒杯。
- 配合場合正式程度。正式敬酒時如果大家都站起來,在自己覺得舒適而且合適的情況下可以跟着站。較輕鬆的坐着敬酒,則按現場氣氛處理。
- 小心舉杯。雙手持杯可以是表示尊重的動作。如果碰杯,輕輕碰即可;在部分正式場合,把自己的杯沿稍微放低,可以表示敬意。
- 喝之前先說清楚自己的選擇。如果你會小口喝,或者使用其他飲品,應直接說明,不要只靠動作讓別人猜。
- 感謝對方,再繼續用餐。簡短回一句祝福已經足夠;如果要較正式地回敬,可以配合主人的節奏。
把杯沿略低於對方,可以是一種謙讓和尊重的表示;不要跟對方反覆比誰放得更低。領事館記錄亦提到,主人有時會把自己的杯放低,向客人表示尊重。[1] 這提醒我們,禮貌可以是雙向的,而不是只由一方表達。
如何清楚表明小口喝或拒絕酒精
最好在酒杯被倒滿之前,就直接而友善地說明。你不需要編造醫療或宗教理由。只要說清楚自己的偏好;如果願意,也可以說明敬酒時會用甚麼飲品。
| 說法 | 意思和實際用途 |
|---|---|
| 我不喝酒 — wǒ bù hē jiǔ | 「我不喝酒。」清楚表明一般情況下不飲酒。 |
| 我喝茶 — wǒ hē chá | 「我喝茶。」配合清楚拒絕酒精的說法使用會更實用。 |
| 我少喝一点 — wǒ shǎo hē yìdiǎn | 「我只喝一點。」表示限制份量,而不是完全拒絕。 |
| 隨意(随意,suíyì) | 「隨你」「按自己的節奏」;視乎語境,可以表示喝多少較有彈性。 |
用英文說「Thank you—I’ll join the toast with tea(謝謝,我會用茶一起敬酒)」可以同時表達感謝和自己的選擇。領事館宴席記錄亦有描述以非酒精飲品參與敬酒。[1] 如果主人繼續勸酒,就重複同一個清楚選擇,不要說得像仍然可以討價還價。
沒有任何一句說法可以保證每一群人都會有相同反應。如果你對場合沒有把握,可預先告訴一位可信的主人或同事,請對方幫你把飲品選擇清楚傳達給其他人。提早溝通,亦有助主人支持你的選擇。
如何安排不勸酒的宴席
主人可以一開始就提供水、茶和其他飲品,加酒前先問清楚,並明確表示小口喝或以非酒精飲品敬酒都可以。與其評論客人喝了多少,不如感謝他們參與這個場合。
如果你提出敬酒,可以給一個簡短目的,例如歡迎、感謝、祝賀或共同祝願。之後讓每個人自己決定喝多少。其他人拒絕,或者只喝部分杯中飲品,都不需要公開討論、取笑或要求解釋。
如果同桌人士背景不同,而飯局有正式流程,可以在開始前先說明,並把重點放在被致意的人身上。較完整的中國飲品指南亦提供可同桌使用的其他飲品選擇。當客人明白敬酒的意思,又可以自行選擇參與方式時,整個款待會更自然,也讓人更自在。
中國飲酒禮儀常見問題
乾杯之後每一杯都一定要喝完嗎?
乾杯有時會帶有喝完整杯的邀請,但你可以說明自己會小口喝,或者不喝酒。先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再在開始喝之前清楚表明自己的選擇。
可以用茶或水敬酒嗎?
可以。告訴主人或說話的人你會使用甚麼飲品,再用該飲品一起完成敬酒動作。敬酒的社交目的並不要求一定有酒精。
酒杯是否一定要比對方低?
沒有一套普遍規則。部分正式場合會以較低杯沿表示尊重,但應按實際場合處理,動作保持自然,不要變成互相比誰放得更低。
拒絕喝酒是否等於不給面子?
清楚而有禮地拒絕,表達的是飲品選擇,不是對主人不敬。不同場合反應會不一樣,因此最好提早說明;如有需要,再冷靜重複自己的選擇。
資料來源
[1] Australian Consulate-General Chengdu(澳洲駐成都總領事館)。The Art of the Chinese Banquet(中國宴席之道)
[2] Lin et al.。Till We Have Red Faces: Drinking to Signal Trustworthiness in Contemporary China(當代中國以飲酒表達可信度)
[3] Ellen Oxfeld。The Moral Registers of Banqueting in Contemporary China(當代中國宴席的道德層面)
[4] That’s Mandarin,經 Shanghai Municipal Government。Chinese Drinking Culture(中國飲酒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