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答:啤酒如何在中國發展?
中國啤酒(啤酒,píjiǔ)有兩條需要分開理解的歷史脈絡:古代穀物發酵,以及現代啤酒工業。考古資料顯示,約5,000年前的米家崖已有釀造活動;哈爾濱啤酒、青島啤酒等現代品牌,則屬於晚得多的工業發展史。[1][2][3]
- 古代證據:殘留物和陶器器具顯示當時會混合多種穀物釀造,但並不表示有拉格品牌從古代延續至今。
- 現代工業:20世紀初的啤酒廠,協助建立現代啤酒生產體系。
- 地方文化:淡色拉格、新鮮生啤和精釀啤酒,如今讓人可以從不同方式接觸啤酒文化。
一個城市以啤酒聞名,並不代表當地所有啤酒都採用同一配方或同一風格。

一瓶青島啤酒、一份青島外賣生啤,以及一款花椒風味艾爾,都可以放在同一段啤酒史中理解。它們分別對應不同問題:現代啤酒廠從哪裡起步、啤酒如何融入地方社交生活,以及釀酒師選擇釀造甚麼。在中國飲品的脈絡下,啤酒因此不只是著名品牌清單。
古代釀造不等於現代拉格
陝西米家崖約公元前3400至2900年的器皿中,發現了被解讀為啤酒釀造的證據。研究人員辨認出包括黍、大麥、薏苡及塊莖類的混合原料。陶器形制與殘留物一併支持當時進行釀造、過濾和儲存的判斷。[1]
重點在於這些證據能證明甚麼。它支持古代已有較成熟的發酵技術,亦使用多種原料,但無法還原現代拉格的準確風味、酒精百分比或品牌傳承關係,也不代表今天出售的罐裝啤酒沿用同一配方。
把兩者都稱為啤酒,有助討論以穀物為基礎的發酵,但這個名稱也可能掩蓋原料、設備和生產方式的差異。考古學上的「配方」應視為根據物質證據作出的重建,而不是流傳至今的釀酒師操作說明。保持這個區分,可以更準確理解早期歷史,而不必想像一條從古代延續至現代企業的商業傳承。
塑造現代啤酒的啤酒廠
哈爾濱和青島是早期工業發展的重要節點;北京燕京則代表較後期的本土啤酒廠發展。以下日期是啤酒廠的重要里程碑,並非味道或品質排名。[2][3][4]
| 里程碑 | 地點 | 歷史意義 |
|---|---|---|
| 1900年:哈爾濱 | 中國東北哈爾濱 | 早期現代啤酒廠之一,歷史早於青島啤酒 |
| 1903年:青島的 Tsingtao | 山東青島 | 在城市殖民時期的歷史背景下,由德國和英國商人創立 |
| 1980年:北京燕京 | 北京 | 較後期成立的啤酒廠,之後於1993年組建集團 |
Tsingtao 至今仍是常見的英文品牌拼寫,Qingdao 則是現代地名拼寫。介紹啤酒廠創立時,應放回當時的歷史背景,而不是簡化成「外國配方進入一座空白城市」的浪漫故事。其後的發展令啤酒成為中國製造、流通和日常消費的一部分。[3][5]
地方名聲不代表只有一種本地風格
淡色拉格在現代中國啤酒文化中佔重要位置,對熟悉大型啤酒品牌的讀者而言,往往是容易理解的起點。不過,「中國啤酒」是國家層面的分類,並不是精確風格定義;「青島啤酒」亦可能指地方、品牌聯繫,或當地的供應及飲用方式。[5]
青島用膠袋外賣啤酒,是有記錄的城市習慣,與啤酒屋和節慶文化並存。膠袋只是購買和攜帶啤酒的方法,並不是另一種發酵風格。標示為新鮮或生啤的產品,仍要查看各自的產品資料。用膠袋盛載,或標籤採用啤酒廠主題,都不能保證它與另一款啤酒有相同酒精度、原料或保存條件。[8]
這個區分亦有助比較不同地區。與哈爾濱相關的品牌可反映工業釀造歷史;青島街頭的啤酒景象則反映地方消費文化。兩者都不能取代實際閱讀啤酒產品說明。同一城市的釀酒師可以製作多種風格,而熟悉的全國品牌亦可以推出多款產品。
精釀啤酒與中國食材
精釀啤酒增加了另一條發展路線:沿用既有啤酒風格,同時選擇與中國相關的原料。以 Honey Ma Gold 為例,早期由釀酒師撰寫的介紹提到使用四川花椒和蜂蜜。這是把地方風味帶入現代艾爾的具體例子,並不表示所有中國精釀啤酒都含香料。[6]
值得問的是味道、香氣和產品本身的具體問題。它是拉格還是艾爾?風味主要來自麥芽、啤酒花、發酵,還是額外加入的原料?花椒風味真的屬於某個指定配方,還是只由品牌形象暗示?這些問題,比把「精釀」視為更高酒精度、更優質或更「中國正宗」的保證,更能說明產品本身。
歷史產品介紹亦不等於目前酒吧供應的生啤酒單。配方、名稱和供應情況都可能改變。可以用舊例子理解釀造思路,但在預期某間酒吧仍供應同一產品之前,應先查看釀酒商目前的說明。
餐桌與乾杯場合中的啤酒
啤酒可以配合輕鬆的多人共享餐,也可以出現在較正式的宴席。它的社交意義取決於場合和參與者,而不只是酒瓶本身。桌上出現熟悉品牌,並不會自動令聚餐變成正式儀式。
乾杯(干杯,gānbēi)是常見祝酒語,通常譯作「cheers」,字面有把杯中飲品喝完的意思。[9] 但這不應被理解為可以向別人施壓飲酒。回應對方的友好表示,同時清楚說明自己的選擇;有需要時可改用無酒精飲品。另可參閱中國飲酒禮儀,了解更多社交場合的選擇。
亦要把啤酒與白酒(白酒,báijiǔ)和黃酒(黄酒,huángjiǔ)區分。白酒屬蒸餾烈酒,黃酒則是穀物發酵酒類。它們即使同時出現在宴席,也不代表生產方式、酒精強度或飲用慣例可以互相替代。
如何閱讀中國啤酒標籤
酒精含量(ABV)和原麥汁濃度是兩個不同數字。標籤上的10°P描述的是原麥汁濃度,並不是說成品啤酒含10%酒精。應另行查看酒精含量標示,通常以容量百分比表示。[7]
這是很實用的最後檢查,因為顏色、瓶身大小、城市名稱和「fresh」一詞,都不能直接判定酒精含量。應比較實際產品的風格名稱、成分表、ABV和保存指示。歷史名聲可以解釋一款啤酒為何重要;標籤則識別具體產品及其標示資料。
中國啤酒史常見問題
青島啤酒廠是中國第一間現代啤酒廠嗎?
不是。哈爾濱的啤酒廠歷史可追溯至1900年,早於青島 Tsingtao 於1903年創立。因此,不應直接把青島啤酒廠稱為中國第一間現代啤酒廠。
中國啤酒是否一定用米釀造?
不是。古代釀造證據包括多種穀物和塊莖類,而現代啤酒使用不同配方。應查看具體產品的原料。
標籤上的10°P是否等於10%酒精?
不是。°P代表原麥汁濃度,而不是酒精度。啤酒的酒精百分比要看另外標示的ABV數值。
資料來源
[1] Jiajing Wang et al. Revealing a 5,000-y-old beer recipe in China(揭示中國5,000年前啤酒配方的研究)
[2] AB InBev. Our Heritage(企業歷史)
[3] Tsingtao Brewery. About Tsingtao(青島啤酒介紹)
[4] Yanjing Brewery. 企业简介(企業簡介)
[5] The Oxford Companion to Beer. China(中國啤酒條目)
[6] Great Leap Brewing. Our Beers(啤酒產品介紹)
[7] USDA Foreign Agricultural Service. China Beer Market Overview(中國啤酒市場概覽)
[8] ChinaCulture. Cheers for beers in Qingdao(青島啤酒文化介紹)
[9] Guangdo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uali College international office. 生活指南 Guide to Life(生活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