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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Chinese Marriage Documents Brush and Inkstone

三書六禮:中國婚姻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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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中國婚姻中的三書六禮,包括各項名稱與次序、歷史演變,以及現代家庭仍可能見到的相關習俗。

目錄

快速解答:甚麼是三書六禮?

「三書六禮」(sān shū liù lǐ)把傳統婚姻文書與六個階段的正式婚姻禮儀框架結合起來。文書記錄婚事安排和禮物;六禮則描述從議婚到迎娶新娘的一系列程序。[1][2]

  • 三書一般解作聘書(pìnshū)、禮書(lǐshū)和迎書(yíngshū)。
  • 六禮各有不同名稱和目的,其中大部分階段涉及婚事準備與協商。
  • 其形式會隨時代和社群而改變;現代婚禮可能只保留其中部分元素。

這是一套歷史與文化框架,而不是所有華人家庭都一成不變遵循的固定清單。

三書六禮中國婚姻指南
三書六禮中國婚姻指南

單看一串古代名稱,容易讓人以為這套制度有九個儀式。其實區別較簡單:有些名稱指書面文書,另一些則指家庭安排並確認婚姻關係的行動。

理解這項區別,也有助於解讀現代中國婚禮傳統。交換訂婚禮物或新郎迎娶新娘,都可能呼應較早期的禮儀概念,而不代表完整重現整套歷史制度。

家庭、文書與儀式的整體框架

《儀禮》(Yílǐ)和《禮記》(Lǐjì)為婚姻禮制框架提供了經典基礎。兩者對禮儀的描述,把婚姻置於家庭關係、祖先祭祀與家族延續之中理解。[1]

閱讀這些文本時,應把它們視為特定社會情境下對合宜禮儀的規範,而不是證明每個人實際都如此行事的紀錄。後世村落婚禮、士紳家庭的禮法手冊與當代婚禮可以使用相近詞彙,但在程序、物件和期待上有所不同。

婚姻文書本身也有其歷史。今天常見的「三書」概括,不應原封不動地套回最早期的古典六禮模式。對一份晚清婚書清單的評論明確區分了後來形成的三書說法與周代禮制框架。[5]

若要了解更廣泛的制度背景,可參閱中國婚姻史。本文重點是這些名稱能幫助讀者辨認甚麼,包括交換過程中的家庭關係。

三書:每種文書的作用

傳統解釋通常把三種文書區分如下:[2][3]

文書主要作用
聘書(pìnshū)確認婚事約定的文書
禮書(lǐshū)記錄訂婚禮物的書面文件
迎書(yíngshū)與迎娶新娘階段相關的文書

這些名稱概括的是功能,而不是三種在所有時代都完全相同的格式。禮物清單可用來交代所送物品;迎書則屬迎娶階段,並不是一般宴會賓客收到的婚宴請柬。

不同資料對聘書究竟對應早期哪一個階段也有不同說法。一項學術解釋把它與最初的提親儀式相連,另一項歷史研究則把它放在納吉的吉兆確認階段。[2][3] 與其把單一的「文書—禮儀」對照表強加於所有時期,不如直接說明這種差異。

因此,現代婚禮請柬不應只因為它宣布婚訊,就被稱為三書之一。它最直接的用途,是邀請指定賓客並告知出席安排。

六禮的次序

以下是傳統上常見的六個階段。以下說明只用來解釋各階段的主要功能,並不是要求現代新人照樣執行的指示。[1][2][4]

Rite在框架中的主要作用
1. 納采(nàcǎi)以提親禮物開始正式議婚
2. 問名(wènmíng)詢問姓名與出生資料
3. 納吉(nàjí)傳達占卜所得的吉兆結果
4. 納徵(nàzhēng)正式送上訂婚禮物
5. 請期(qǐngqī)商定婚期
6. 親迎(qīnyíng)新郎親自迎接並陪同新娘

第一和第四個階段都涉及送禮,但作用不同。最初的送禮標誌正式提親的開始;後來的納徵則是在中間經過問名和確認後,表達更進一步的婚約承諾。若把兩者都只譯成「送禮」,就會掩蓋這項區別。

同樣,問名與傳達吉兆結果也是兩個不同步驟。出生資料在歷史上與占卜及家庭協商有關;描述這種信念,並不等於證明它能預測一對伴侶是否合適。

最後一禮專指新郎親自迎娶並陪同新娘。若把它過度概括為「整個婚禮當日」,就會抹去它與前面各階段不同的具體行動。

歷史上的禮制為何會改變

禮制並不只靠把每一步都分開重複來延續。後世禮書與地方實踐可以合併若干階段,同時保留其核心目的。歷史研究討論了與朱熹(Zhū Xī)相關的簡化家禮傳統,如何把納吉的吉兆確認併入提親階段。[4]

即使歷史上的婚約究竟在何時才算正式成立,也一直存在爭論。不同解釋分別強調納吉的確認、較具實質性的納徵禮物,或兩者之間的關係。[4] 正因如此,不宜宣稱某一個具名儀式在整個中國歷史上始終具有完全相同的法律效果。

實際文書往往比整齊的通用圖表更能說明問題。一份晚清婚書清單保留了地方用語與禮物安排,並沒有機械地重現簡化的三書概括。[5] 它的價值之一,正是顯示廣義禮儀語彙如何落實到某個具體家庭的情況。

不要把這類例子反過來變成同一省份所有家庭都適用的新規則。解釋時要考慮時代、社會身分與地方實踐,也要留意地區婚禮指南中所呈現的不同傳統。

現代婚俗仍有哪些呼應

一些今天熟悉的做法,可以放在較早的禮制框架下理解,但不應把它們視為完全等同的做法:

  • 正式送訂婚禮:過大禮(guò dà lǐ)是仍在實踐中的送禮習俗,其名稱與安排會因社群而異。在把它等同於整個古典禮儀階段之前,應先了解實際的訂婚禮物交換。
  • 商議禮物與金錢:討論內容可能包括金飾、回禮,或嫁妝與聘金。現代由誰收取、用途為何,都需要具體說明,而不應只根據歷史名詞作假設。
  • 擇日:家庭偏好可能影響婚禮時間安排,但這並不代表每個家庭都會另外舉行正式的請期儀式。
  • 迎娶新娘:新郎到達時,現代婚禮可能伴隨接親遊戲。這些遊戲本身並不是六個古典禮儀階段之一。

敬茶儀式在許多仍在實踐的婚禮傳統中也很重要,但它並不是這套六禮名稱之一。它沒有出現在這份清單中,並不會減低它對某個家庭的意義。

若籌備現代婚禮,應先問新人和雙方家庭希望保留哪些做法,以及原因是甚麼。討論家庭期待時,應把象徵意義與要求所有人重現歷史模式區分開來。

三書六禮常見問題

三書六禮是九個獨立儀式嗎?

不是。三書是文書類型,六禮是禮儀框架中的不同階段。文書可以伴隨某些階段出現,而不是額外再增加三個儀式。

現代中國婚禮仍會完整舉行六禮嗎?

有些婚禮會保留或重構其中幾個階段,另一些則會合併或省略。理解當代婚禮時,應以家庭實際做法為準,而不是拿一套從未改變的六步清單來衡量。

禮書就是婚禮請柬嗎?

不是。禮書記錄訂婚禮物;請柬則告訴賓客要參加哪一場婚禮活動,並提供實際出席資訊。

敬茶儀式是六禮之一嗎?

它不是傳統六禮中的六個具名階段之一,但仍可成為某個家庭婚禮習俗的核心部分。

資料來源

[1]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Taiwan. Traditional Wedding Customs — The Six Rites

[2] David K. Jorda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Chinese Matchmakers of Tianjin and Taoyuan

[3] Chongqing Local Chronicles Office. The Historical Imprint Carried by Marriage Documents

[4]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Debating the Betrothal-Establishment Stage Within the Six Rites

[5] Tsinghua University School of Law. Fa Yuan, Issue 70 — Commentary on a Late Qing Wedding List